基督教通訊

自我【老我】是甚麼東西?有何可怕之處?上帝用甚麼方法換掉它?

【題目】 自我【老我】是甚麼東西?有何可怕之處?上帝用甚麼方法換掉它?

◎宋澤萊

一、4個自我的成分

「自我」這個東西,就是我們一天裡不知道說了幾十次幾百次的「我」,看起來它頗為簡單,不過認真分析起來,還頗為複雜。筆者盡自己所能,簡單歸納它的幾個成分如下:

1.「自我」應該是指一個人對於自己的一種抽象圖像的描繪,與身體並不等同:

通常一被問你的「我」是指甚麼的時候,我們總是毫不考慮地就指著我們的身體,意思是說這個身體就是我。其實這並不是很正確的。聽說我們不論現在的年紀有多大,已經變得有多醜,但是我們在心裡所畫出來的自我外表圖像,總是停留在20幾歲或更年輕的時候,大概是那時比較英俊或美麗吧。筆者也聽說過某些幼年曾受過嚴重虐待而生病的人,他的自我圖像就永遠停留在受虐兒的那個圖像,不再改變。筆者甚至看過一本書,說某個人身體裡住有24個自我,好像在身體裡住了24種圖像,這叫做解離性身分疾患。因此,把身體當成「自我」應該是不很正確的。

2.自我是眼前宇宙空間的中心點:

由於需要對空間做出前後左右上下的判斷,以回應四面八方奔騰而來的東西,所以人必須有一個中心點,也就是說我們好像隨時都在畫座標,非得有一個中心點不可,自我的原模就是這個中心點。後來我們會把許多想像放在那個座標的中心點上,讓更複雜的「自我」生根,終於變成一棵盤根錯節的老樹,穩穩地成長在這個中心點上。常常有人批評某人「自我中心」的觀念很重,其實不只某人如此,大部分的人的自我中心觀念都很重,因為自我就建立在每個人所想像的的宇宙中心點上。當筆者年輕時,使用了身心內在觀察法,想要搜尋「自我」究竟在身體何處時,無論怎麼找尋,總是發現它就在胸腔一帶,也就是身體的正中央,雖然有時筆者會覺得自我可能離開這個中心點,飛翔降落在想像的宇宙的任何地方,不過經過了一段時間,它還是回到了身體的正中央,我想就是為了讓自己日常生活具有方向感的這個原因吧。

3.在中心點上開始畫圖像,堆疊故事、賦給價值,成為更大、更具體的自我:

本來,自我應該就是回應四面八方的一個點而已,然而就如上面所述,我們通常會在這個點上畫出一幅叫我們感到滿意的年輕的自我圖像,並且終其一生不太想要修正它。除了自我圖像外,更在圖上加了許多從小到大的自我故事,為的是使自我更為生動,更為有血有肉,即使違反真實也不在乎。除此之外,還要賦給它價值。當然有少部分的人由於種種原因,自認為自我是沒有甚麼價值的,不過一般人都認為自我具有價值,只是或大或小而已。有人甚至感到自己的自我價值很大,而且一再肯定這個價值,幾乎是接近尊貴那種等級的,甚至是至高無上的。就這樣,通過了種種手法,這個自我就壯大起來,將沒有任何旁人可以漠視它。

4.自我只能活百年,是必死的;「死」是一個黑洞,會吞噬自我,無法逃避:

不論人怎麼建構自我,每個人都在心裡明白,這個自我未來將會隨著肉身死亡。也許有人自認可以活得比較老,也許就活到1百零8歲吧,但是最後它還是要隨著肉身的死亡而消失【消失於世間】。沒有宗教信仰的人比較乾脆,他心裡知道,這個自我很難超過1百歲,不管自我被建構得多麼堂皇,百年之後將消失得乾乾淨淨。有宗教信仰的人就比較麻煩,因為他信奉死後有靈魂,會繼續存在下去;不過他仍然知道,這個肉體很難活到1百歲,死後也許還有靈魂存在,不過靈魂的自我與有肉體存在的自我是不一樣的,況且宗教徒還得去面對輪迴轉生這個非常棘手的問題,那就更加麻煩了。「眼前這個自我是必死的」、「死後的世界是黑洞洞的」就成了一般人認知的基礎。我們的自我就建構在這個必死以及死後黑洞洞的基礎上,就好像把一棟建築建立在流沙上一樣,存在是短暫而不牢靠的。

以上就是自我的4個成分,當然還有其他的成分,不過筆者不想再歸納它們。

二、自我所帶來的的利與弊

先談利的這一方面:

如上所述,自我應該是一種圖像、觀念、價值,是抽象的,存在於我們的內在,非常生動。它帶來的好處,應該就是我們上面已經談論過的:能給我們有空間的方向感,可以回應四面八方而來的東西;它有美感,不管年紀如何變化,我們都能調整它,使它年輕貌美,感到一種存在於世的快活;還有我們給它加上去的價值能使人覺得活得理所當然。當然,有了自我就能與他人進行區別,可以讓我們產生自我防衛的本能,更能容易存活下來,這也是自我所帶來的好處。總之,若要說到自我給人的好處,可以是說不完的,我們就此打住。

後談壞處這一方面:

提到自我給人的壞處,也是談不完的。比如說它總是讓人抱持一種中心主義,不太容易遷就他人,容易與別人產生衝突。它也可能帶來不實的圖像,使人活到了七老八十,還自認像個年輕貌美的小夥子,免不了讓人恥笑。它也可能太過於誇大,所建構的價值超越了實際,帶來無法負荷的重量,使生存變成一種困境。某一些自認價值太小的人,卻因此顯得有些自卑,這也會叫人感到生存遭到難處。再者,有自我的存在,有時會感到寂寞、孤單、迷惘、失落,種種感覺會雜沓而來,所謂的「自我哀嘆之歌」是樂壇上永遠唱不完的歌。然而所有最大的壞處,莫過於來自上述的第4個成分,很值得我們注意:

由於自我是建構在「只能活1百年」 的這個基礎上,這就帶來了無窮的後患。我們無論怎麼埋頭建構自我,內心卻都知道,這是暫時的。應該說我們的自我的存在,並沒有基礎,流沙豈能視為建築基礎?一旦流沙漂走了,建築就瞬間垮了、被沉埋了。因此,我們總是戰戰兢兢,不曉得這個自我何時會毀掉,儘管我們一再在內心吶喊「我會繼續活下去」,可是心裡卻知道明天我可能就會消失於世。再者,我們永遠不知道要怎樣面對我們的死亡,承擔起這麼大的喪失。沒有宗教信仰的人,會覺得死亡就是一個血盆大口,吞噬了自我的一切,不管有多大的財產,功業、偉蹟、榮譽一切都將歸零。而且死後的世界本就是一個黑洞洞的東西,將無法用任何的東西去填滿。因此,沒有宗教信仰的人總是會覺得既然人只能活百年,那就要活得夠本。他就決定在活著的百年之內要擁有更多的財富、更多的權力、更多的歡樂、更多的榮耀,好用來彌補百年後一切歸無的空洞。於是,他開始學會奪取、劫掠、鬥爭、暴力、仇恨、妒忌、惱怒、結黨、兇殺、恐嚇、醉酒、荒宴……等等罪心與罪行,不一而足。一旦人人都這麼做,世界就陷入一片的喧囂、搶奪、攻擊、戰爭,慢慢就把人間轉變成地獄。某些有宗教信仰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由於信仰不夠深刻,雖然拚命拜偶像,仍然感到人是必死的,未來的去處是不必然的,落入地獄也是可能的,因此也跟沒有宗教信仰的人一樣,學會奪取、劫掠、鬥爭、仇恨……,情況不下於沒有信仰的人。我們常說:「人的慾望真是無窮啊!」我想這個無窮的慾望的來源,就是自我死背後所帶來的那個無法填滿的黑洞!

聖經說,人類未來將有末日,當末日來臨前,必然要看見打仗和聽見打仗的風聲;民要攻打民,國要攻打國;地要大大震動,多處必有饑荒、瘟疫。我想,這些災難與人類無法滿足「自我」這個可怕的東西是有絕對關係的。

三、上帝的設計與拯救

筆者相信,人會有自我【老我】,這必然是上帝的設計。從聖經的起頭看來,人類的始祖犯了罪,被趕出伊甸園,從此就必須在世間打獵耕植、困苦謀生、多嚐災難。上帝設計了人有一個自我,就是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是懲罰性的計畫之一。再從聖經的末尾看來,人難免有末日前的大災難,上帝設計人有自我,就是為了使世界導向末日的計劃之一,沒有這樣就不會有末日審判與新天新地的到來。

然而,上帝也不見得見死不救。祂也有一套方法,好用來消除這個小自我,讓人擺脫這個困境。其方法就是上帝願意用祂神聖不死的神我來換取我們只能活百年的罪惡小自我。

這個方法就是教人先信耶穌,然後聖靈就永住在信徒的身子裡,然後上帝的聖靈將會把人有限的小自我包裹起來,迫使這個極其有限的小自我消失,讓上帝的神我取代人的小自我;情況就像是用一桶滾燙的黃金汁液,將一粒沙塵包覆住一樣,等這粒沙塵被焚燒消失時,最後我們除了擁有這桶黃金所形成的新自我【新生命】之外,我們不會保有從前那粒灰塵的百年小自我【老生命】。就在小自我消失時,聖靈所形成的新自我會發出光芒,在電光石火中照破內在的黑暗,顯露祂的「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嘎」的本性讓你察覺到,於是你就知道你所得到的新自我是一個自存永存的新自我。這時我們就不再會認為自己是必死的或只能活百年,人就完全脫離了小自我所帶來的壞處,只留下所有的好處;這個人終於被上帝從罪惡累累的的人世間拯救出來,放置在天堂裡。這就是上帝的拯救法!

筆者深信,在基督教界必定有許多人曾獲得這種拯救,數目應該不在少數,只是很少人願意像筆者這樣無隱地說出來罷了!

——2019、06、17於鹿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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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之在12:01pm對2020 四月 12的評論
從聖經看起來,我覺得老我跟新我比較像兩個不同的靈魂,奧秘的是兩個都是我。新我就是從聖靈而重生的新生命,是不會犯罪且不能犯罪的(約一1:9),這新生命有些人把他稱為靈,而把原來的老我稱為魂。其實兩個都是靈魂。
宋澤萊在4:17pm對2020 四月 16的評論

我稍稍補充一下陳嘉之先生的意見:

1.有關陳先生說「兩個都是我」:「老我」與「新我」都是我這一點是不錯的。但是「新我」也是上帝的我,是後來內住的聖靈所變成的,祂不像「老我」一樣一出生就有。

2.有關陳先生說「新生命,是不會犯罪且不能犯罪的」:這是正確的。因為神的生命怎會犯罪!但是並不是說人有新生命就不會犯罪,因為我們人還有肉體,既然有肉體,偶而也會犯罪,只是有新生命的監督,不像以前犯的那麼多罷了。所以聖約翰說: 我們若說自己無罪,便是自欺,真理不在我們心裡了約翰一書1:8﹞。

3.有關陳先生說「新生命有些人把他稱為靈」:我不知道「有些人」是指誰。但是聖經常說「賜生命的靈」,所以應該說「新生命是聖靈所賜」比較正確。

4.有關陳先生說「老我稱為魂」:這一點我不很清楚,因為《聖經》裏好像並沒有「老我稱為魂」這句話。「老我」這個詞是聖奧古斯丁最先說的,不是《聖經》說的。比較勉強地說,「老我」在聖經裏可以對譯成「舊人」。聖保羅曾說:「因為知道我們的舊人和他﹝耶穌﹞同釘十字架,使罪身滅絕,叫我們不再作罪的奴僕。」同時,我在文章裏已經把「老我」等同「老生命」來看,「新我」等同「新生命」來看。所以想要了解甚麼是「老我」與「新我」,應該能先徹底了解「老生命」與「新生命」是指甚麼,先不要管靈、魂、體的夾纏論述比較好。

陳嘉之在11:35am對2020 四月 17的評論

謝謝廖弟兄(能跟宋澤萊先生互稱兄弟,感覺有點虛榮。感謝主!)。

有關靈、魂、體三元論的主張,在基督教歷史上淵源已久。在華人教會中最著名的應該是聚會所(召會)的倪柝聲弟兄,在其早年著作"屬靈人"即就此展開論述。基本上召會的成聖論皆以此為底本,且影響眾多華人教會(及個別基督徒)。可參考之~
我並不認同三元論(易產生有偏差的聖俗之分),只是覺得就認知"從神生的新生命"這事上,有其參考價值。

更正:上文提到不會犯罪且不能犯罪的經文應該是(約一3:9),抱歉。

宋澤萊在5:13pm對2020 四月 17的評論

給陳嘉之弟兄:

要獲得新生命﹝神的永恆生命﹞的前一個步驟一定要能聖靈內住。所以先不必管新生命如何,而務必要求自己先有聖靈內住的經驗才對。一旦能聖靈內住,獲得永恆的新生命就有可能了。

李常受的地方聚會所說:「受洗後每個信徒就一定有聖靈內住。」這種說法是不對的,《聖經》也不會承認這種說法是正確的。我以前受洗後許多年也沒有聖靈內住的現象,即使後來我已經會說方言、也有許多異夢異象的經驗時,也沒有聖靈內住的現象。

那麼甚麼時候才會有聖靈內住呢?答案是:「不知道。」。不過,只要迫切向神禱告以及尋求屬靈長輩的幫助,最後大概就會聖靈內住了。

一旦聖靈內住,獲得永恆的新生命就不遠了。

至於有沒有人寫過「聖靈內住」的經驗談呢?可以先參考我寫的這一篇文章,請點擊:

http://christcom.ning.com/profiles/blogs/5744524:BlogPost:13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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